大型买方越来越常在合同里加入「税务条款」:一旦交易对手未缴纳税款或未履行其他税务义务,供货方就要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,律师娜塔莉娅·戈里亚恰娅如此梳理实践。法律上这是两件工具的组合——《民法典》第431.2条的事实保证与第406.1条的损失补偿,«经济法律报·司法»(ЭЖ-Юрист)对此有专门回顾。
在所分析的案件中,买方И向供货方К追偿140万卢布。合同第6款是这样设计的:若供货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消除交易链条上「未形成来源」的迹象——即买方进项税额抵扣面临风险的迹象——就应予以补偿;К还事先同意让税务机关就增值税断档向И通报。之后的机制顺理成章:К交付了葵花籽,И据此提交了含抵扣的申报表,数月后税务机关发来指出差异的信息函,И要求供货方消除断档,对方没有消除,于是买方提交修正申报并向预算缴纳140万卢布。供货方无视诉前函件,案件进入诉讼。
供货方抓住两点抗辩。第一,买方是自己自愿把税缴入预算,等于自行放弃抵扣,而非被强制剥夺。第二,信息函不是税务机关的决定,其本身不产生税务后果。«Гарант»上的实践综述按同样的步骤做了分析,而本案法院两项抗辩都没采纳:只要合同已签署、条款已商定,双方完全可以把民事法律后果与收到税务机关此类信息挂钩。结果是三级审级都支持买方。
对供货方,这个案子里能提炼三条实务规则。其一,看清条款把什么算作违约:税务机关的信息函、消除断档的要求、补税决定,还是仅指已生效的检查报告。其二,把钱算清:如果条款写成补偿「损失」,那么已缴入预算的税款、滞纳金以及修正申报的成本都在其内,而整改期通常只有几周,断档根本来不及消除。其三,别签自己没核实过的保证——本案供货方曾保证已向税务机关提交了公开税务秘密信息的同意书,正是这句话成了追偿的依据。
对买方,镜像结论同样简单:只有合同写明事件、金额和程序,条款才有效,否则法院看到的不是义务,而只是意向声明。本案买方之所以得手,是因为把后果与一份具体文件——信息函——绑定,而没有等检查决定:只要双方这样约定,出现断档迹象就足以触发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