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应商按政府采购合同迟交了设备,采购人核算了违约金并把案子诉到法院,而供应商要求核销这笔违约金,理由是限制措施加上境外交易对手的破产。法院全部驳回,违约金照单支持,ABM consult频道拆解了这个案子,见案件卡片。法院不接受拿制裁说事:这属于经营风险,参加采购并签下合同时限制措施早已生效,算不上意外。
第二个理由——境外合作方破产——同样不成立:供应商要对引入的分包商的行为负责,向客户保证的是约定时间和约定数量的交付,这层风险全在它和分包商之间,不能靠指认第三方违约转嫁给客户。
法院还单独说清了"制裁类"核销事由。它写在2018年7月4日俄罗斯政府第783号决议批准的规则里,只适用于合同义务未履行的场合,包括部分未履行。本案货物确实交付了,只是迟到,所以事由打不开。何况已核算的违约金超过合同价格的20%,案件也就落在自动核销之外,而法院没有找到与不可抗力无关的其他事由。
关于这套规则,俄罗斯最高法院还给过另一个重要界定:2024年2月26日第305-ЭС23-20353号裁定指出,已核算且未付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格5%的,客户应当予以核销;承包人对核算的异议和正在进行的诉讼,都不妨碍法院认定其核销权。反过来读同样有用:对第783号规则的梳理提醒,主要义务未履行时并不存在"低于五个点就该核销"的机械规则,核销要有经确认的事由和单证。
对计算意味着什么
风险要在签约前算,不是在迟到之后算。算法不复杂:合同的违约金按每个逾期天数增长,而它占合同价格的比例,决定了还有没有核销的余地。到合同价格5%这一档,第783号规则的强制核销成立;超过这条线,比如本案的20%,自动核销就没有了,法院得另找事由。所以评估一单进口供货时要放进三样:境外供应商的交期加余量、按这个余量核算的违约金,以及日期对不上时采购失败的成本。
接下来算分包商的单证。交货期取决于境外交易对手的,与它的合同里就该嵌入对称的逾期责任,否则欠客户的违约金与真能从伙伴处追回的金额之间的差额,就落在供应商身上。伙伴破产填不上这个差额,援引不可抗力也填不上:在法院眼里,制裁是签字时已经接受的风险。